当若翰又在施洗处忙碌时,我看见又有约二十名耶路撒冷各衙门派来的使者,要来盘问他。他们在举行庆节的地方停下,传话叫他出来,但若翰没理会。第二天,我看见他们到了离施洗处不到半个时辰的地方,但若翰不让他们进入围墙外那许多住处的范围——那是用篱笆围起来的。他忙完了之后,我看见他站得离那些人远远地说话。他还是照他素常的样子讲论,不理会他们问的话,只讲那快要来受洗的那一位——祂比他大,他从未见过祂。(特指“从未在受洗前面对面认识祂”)
随后我看见黑落德骑着一头骡子,骡背上驮着一个箱子似的坐鞍。他带着他兄弟的妻子同行——那时他们已住在一起。那妇人打扮得花枝招展,不知羞耻,头发卷着,外袍宽宽大大地飘着。她也骑着一头骡子,有一队随从跟着。我看见他们来到施洗处附近。那妇人没下骡,停在远处;黑落德下了骡,走着过来,要跟若翰说话。但若翰不让他靠近,只许他在最远的地方说话。若翰在收到黑落德为那非法关系辩护的文书后不久,就宣布开除他的教籍:他若不断绝与他兄弟妻子的可耻关系,就不得分享洗礼和默西亚的救恩。
黑落德问若翰,他认不认识一个叫纳匝肋人耶稣的——那地方上都在谈论祂;他跟祂有没有来往;那人是不是他老说快要来的那位。他又说,若翰不必藏着掖着,只管告诉他,因为他要把自己的案子递到那人跟前。若翰回答说,那人不会比他自己更给他(黑落德)留情面;他(黑落德)现在是奸夫,将来也永远是奸夫;他爱上哪儿递案子就上哪儿递,横竖还是奸夫。黑落德问若翰,为什么不上前来,只肯远远地跟他说话。若翰回答说:“你从前就瞎,如今犯奸淫,更瞎了。我越靠近你,你越瞎。等我在你手里的时候,你要做出叫你后悔的事。”若翰这话是预言自己怎么死。黑落德和那妇人愤愤地走了。
耶稣来受洗的日子近了,我看见若翰心里很不安。他的日子好像不多了。他的举动不再那么有精神,人也消沉得很。从耶里哥、耶路撒冷、黑落德那儿,接二连三地都派了人来,要撵若翰离开这施洗的地方。若翰的跟随者在很远的地方扎营。那些新来的人要若翰退到约但河对岸去。黑落德的兵丁拆了围墙的篱笆,把百姓撵散了,可没冲到若翰的帐篷跟前——那帐篷搭在两排十二块石头中间。若翰这回对门徒说的话,带着愁闷,心里灰灰的。他眼巴巴盼着耶稣来受洗,因为他说,那时候他就要在祂面前退到约但河对岸去。他告诉他们,他不能在他们中间多待了。这话叫他们心里不好受,因为他们舍不得他走。
若翰听说耶稣快到了,就抖擞起精神,又壮着胆子施起洗来。百姓都到他这儿来,大多是耶稣劝他们去受洗的,里头有几个税吏,还有帕尔默纳和他爹妈从纳匝肋来。若翰讲论默西亚,说自己不久就要给祂让位,他的话那么谦卑,叫他的门徒们心里直难受。耶稣留在纳匝肋的门徒们也来见若翰,我看见他们在帐篷里跟若翰说耶稣的事。若翰爱耶稣爱得心里火烫,简直急得等不住了——祂怎么还不明明白白地、痛痛快快地宣告自个儿是默西亚呢。若翰给这些门徒施洗的时候,得了准信儿,知道默西亚快到了。他看见一片光云罩着他们,又看见耶稣叫祂所有的门徒围着。从那一刻起,若翰欢喜得没法说,眼巴巴地等着,不住地往远处望,看主是不是已经露了影儿。
那有洗礼池的小岛已经长满了青草,怪好看的,可除了若翰偶尔去一趟,谁也没上去。上岛的桥路,平常都拦着。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