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主是嘲笑不得的:人种什么,就收什么。出了这样的亵圣的事,可是还有人问:天主为什么不保护自己?为什么不派天神来把圣体从狗嘴里夺回来?
耶稣在革责玛尼庄园亲口说过:“你想我不能求我父,现在给我调动十二军以上的天神吗?”(玛26:53)祂能。但祂没做。
两千年前,祂被捆绑、被吐唾沫、被打、被钉。祂没有叫天神来。两千年后,祂藏在圣体里,被人站着领、手拿、喂狗。祂还是没有叫天神来。
不是天主隐藏得太深,是我们的敬畏太少。祂藏在面饼里,是为了让谦卑的人因信德找到祂——不是让傲慢的人因看不见而轻慢祂。
《师主篇》说:“你若欲见我的本性本体,不用说你的眼目不能;就是天地万物,也经不起我的光荣威严。”
这是一句深刻的提醒。天主之所以隐藏在面饼形下,首先是为了迁就我们有限的、软弱的人性。
试想:如果天主以祂本来的光荣威严显现,有罪的人根本无法承受。旧约中,天主对梅瑟说:“你不能看见我的面,因为人见了我,就不能再活了。”(出33:20)天主的光荣如同烈日,我们的眼目无法直视。
但在圣体圣事中,天主屈尊就卑,隐藏在最卑微的面饼形下。这不是欺骗,而是慈父的体贴。《师主篇》说:“你藏在面酒形内,正是为迁就我的软弱。我朝拜的,与天神们所朝拜的,同是一个天主;但我用信德的光,他们却得亲见你的圣容,没有遮蔽。”(卷四,第十一章)
如果天主每一次都直接显现,人就不需要信德了。但“没有信德,是不可能中悦天主的”(希11:6)。
隐藏在面饼形下,恰恰是为了培养我们的信德。我们虽然看不见、摸不着天主性的光荣,但凭着信德,我们确信:这小小的面饼里,是天地的主宰。正如圣多玛斯·阿奎那在《神学大全》中所说:“信德是未见之事的确证。”
圣伯多禄宗徒说:“你们虽然没有见过祂,却爱慕祂;虽然如今你们仍看不见祂,却相信祂,并且以不可言传的、充满光荣的喜乐而欢跃。”(伯前1:8)这正是圣体圣事带来的恩宠:我们不凭感官,只凭信德去“看见”主。
如果天主以可见的光荣降临,人可能会出于恐惧而非爱去朝拜,甚至像当年有些人那样,只想利用祂、强迫祂作王。祂来,不是为了满足人的好奇心,而是为了拯救。因此,祂选择隐藏。
同样,临在于面饼形下,也避免了人对这圣事的滥用——比如出于好奇、炫耀、甚至迷信。这使领受者必须怀着谦卑、洁净、敬畏的心,才能真正得益。
天主选择隐藏在这面饼形下,是一种邀请:领受这圣事的人,也应该效法基督“取了奴仆的形体”(斐2:7)的谦卑。
但今天,有人把这份“隐藏”当成了“可以随便对待”的借口。
苏黎世,有教友在弥撒中领了圣体,转身递给了狗。
不是天主隐藏得太深,是我们的敬畏太少。祂藏在面饼里,是为了让谦卑的人因信德找到祂——不是让傲慢的人因看不见而轻慢祂。
《师主篇》说:“谁临近大火,而不被炙热呢?”(卷四,第四章)祂是火。祂藏在面饼里,不是为了被熄灭,而是为了烧热每一个靠近祂的心。
《师主篇》又说:“既有信德的光引我前行,我就该心满意足,等待永远光明的日子来到,这些形影亦将完全消散……圣事就用不着了:因为圣人们享到了天上的光荣,自然用不着圣事的妙药了。”(卷四,第十一章)
圣体圣事是“旅途中的食粮”,是为我们这些还在世上的旅客预备的。我们领受的,不是天国的圆满,而是天国的“预尝”。有一天,当我们到达天乡,就不再需要面饼的“隐藏”,而要面对面地享见天主。
因此,每一次领圣体,既是一次与主的结合,也是一次对永生的渴望与等候。在我们心中燃起对“面对面见主”的热切盼望。
天主不是不愿让你看见,而是要在你学会用信德“看见”之后,在天上赏赐你面对面“享见”的圆满喜乐。
愿我们在每一次领圣体时,都怀有《师主篇》作者的那份热情:“吾主!谁使我能够找到你,为你大开心门,任意享受你呢?”
愿苏黎世成为我们的警醒。否则,更不可想象的亵圣还会发生,天主的义怒必要降临。
圣经说:“天主是嘲笑不得的:人种什么,就收什么。”(迦6:7)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