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父,我写这封信,不是出于愤怒,而是出于心痛。
苏黎世的事,你应该已听见了。几个教友,在弥撒中领了圣体,转身递给了狗。主教说“没有亵圣意图”,不予绝罚。许多人为此愤怒。但我知道,你也知道:那教友的罪还在其次,牧人的罪才是根本。
因为:
你不敢说:“手领圣体,是不对的。”
你不敢说:“站着领受,是对主的轻慢。”
你不敢说:“新礼弥撒,出了问题。”
你不敢说:“我们当回到拉丁弥撒。”
你怕得罪教友,怕得罪主教,怕人说你分裂教会,怕被调走。你像雇工一般,看见狼来,就跑了。
神父,苏黎世的那只狗不是问题的根源。
根源是手领圣体,是站着领受,是圣体柜被搬到角落,是弥撒从祭献变为聚餐,是“大地的果实”取代了“这是我的身体”。
这些事在教会里已经五十年了。你没有拦阻,甚至帮着开门。如今圣体在苏黎世被喂了狗——这不是意外,这是我们共同结出的果子。
但如今既已看见,就当回头。
1 你若要教导别人敬畏圣体,当先自己敬畏。
从今日起,每次你上祭台之前,先在圣体柜前跪下。不必多言,也不必诵经,只跪在那里。让你的膝盖告诉你的灵魂:这里面住的是谁。你若自己不跪,怎能叫别人跪?你若自己匆匆来去,怎能责备教友不告而别?
2 当恢复口领圣体。
你不能改变整个教区,但你可以改变你自己的祭台。领圣体前,当清楚地告诉教友:“请跪下,请张口,我要将圣体放在你的舌上。”必有人不惯,必有人离去。但那一直等你如此行的灵魂,必留下来。宁可失去几个冷淡的人,不可失去对天主的敬畏。
3 当恢复拉丁文。
哪怕只恢复几处:进台经、奉献经、成圣体经文、天主经。教友不懂?为他们印小册子,附上中文对照。他们不是不愿学,是无人教。
4 当同向东方。
将祭台转过来,你与教友一同面向天主。当告诉他们:“我不是在你们面前表演,我是与你们一同朝拜。”你当知道:你转过来面对教友的那一日,弥撒便开始从“我们一同朝拜天主”滑向“我为你主持聚会”。
5 当恢复静默。
成圣体后,当静默。领圣体后,当静默。至少两分钟,不唱,不言。让教友听见自己的心跳,听见自己的呼吸,听见膝盖落地的声音。
6 当在讲道台上放胆。
当讲圣体,当讲特利腾大公会议对圣体的教导,当讲“不分辨主的身体,就是吃喝自己的罪案”,当讲手领圣体的危险,当讲苏黎世不是意外,乃是我们五十年涣散的果子。你必会得罪人——是的。但你也能唤醒人。而后者,是天主所喜悦的。
7 当为苏黎世作补赎。
不要只谴责,当行补赎。请你的教友同来:跪下,口领,拉丁文,同向东方,静默。当告诉他们:“我们今天不是来‘参加弥撒’,我们是来替苏黎世那些亵圣的人,跪在耶稣面前,说一声‘对不起’。”
有神父说:“我一个人做不了什么。”是的,你一个人不能改变整个教会。但你可以改变你自己的堂区。你可以在你的祭台上,给那还愿意爱的人,一个真正能跪下、能哭、能朝拜的地方。
苏黎世亵圣之后,若每一个神父都如此行——哪怕只有一个堂区开始——那么苏黎世便不再是亵圣的顶点,而是悔改的起点。
耶稣在圣体柜里,等你跪下来。祂在等你站起来,把祂从苏黎世的狗嘴里、从手领的亵渎里、从“大地的果实”的谎言里——不是“救”出来(祂不需要救),而是恭敬地请出来、保护起来、重新尊崇起来。
耶稣是全能的天主。祂隐藏在圣体里,就像当年在人间——祂需要圣母的怀抱、若瑟的保护、玛达肋纳的香液。如今在圣体里,祂选择了需要我们的帮助:需要我们跪下、需要我们保护、需要我们——在审判到来之前,先恭敬皇皇圣体。
写这封信的人,不是什么神学家,不是什么礼仪专家,只是一个小羊。一个看见牧人沉默、狼群横行、圣体被辱,心痛到活不下去的小羊。
一个小羊能做什么?
只能把这封信,递到您手上。




